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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弟弟5年不來往,我住院時缺3千費用,百般糾結中給弟弟打去電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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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弟弟5年不來往,我住院時缺3千費用,百般糾結中給弟弟打去電話

我叫李春梅,今年48歲。 我是土生土長的農村人,住在一個小山村裡。 我高中畢業時 ,以四分之差沒有考上大學。

我想復讀一年,可是家裡經濟條件太差了。 父母能把我供到高中畢業就不錯了,村裡像我這個年齡的女孩子,她們有的外出打工給家裡掙錢,有的已經嫁人了。

我只得死心塌地在家裡幹活。 我還有一個哥哥,一個弟弟。那時候哥哥已經結婚了,他走街串巷,開著一輛手扶拖拉機賣水果,掙點錢補貼家用。

弟弟初中畢業之後,就跟著村裡的人去市裡打工了,弟弟干建築,很辛苦,他本來就比較瘦弱,天天在工地刷牆,年紀輕輕的腰都累得彎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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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23歲那年,二舅媽給我介紹了對象,婆家和我們村隔著一條小河。 訂婚的時候婆家給了11000塊錢的彩禮,我想把這些彩禮都帶回婆家去,當做我們小家庭的啟動資金。

可是母親說她把我養大不容易,還供我讀了那麼多年的書,這一萬一千塊錢的彩禮錢就給留下了,說是留著給弟弟買房子的。

那些年,我除了在家裡幫父母干莊稼活,我還天天去縣城賣青菜,我們家種了半畝地的菜園,拔了青菜以後,我就騎著家裡的那輛大彎把大自行車,後座綁上一個大簍子,裝滿青菜,奔波30多里路去縣城賣菜。 帶著一大簍子青菜到了縣城,我的後背早就被汗水溻濕了。

下午把菜賣完了,我騎著自行車回到家裡,累得精疲力盡,我洗把手洗把臉,還沒等坐下吃飯。母親就問賣菜賣了多少錢? 母親讓我趕緊把錢交給她,一分錢都不能留下。

我正是愛美的年齡,雖然我給家裡源源不斷地掙錢,但是我連一件襪子都買不起。 那時候賣成衣的很少,和我同齡的姑娘都去集市上買幾尺花布,做件新衣服穿,但是我的衣服打滿了布丁。

我結婚的時候,母親請人把院子裡的那棵大榆樹砍了,給我做了一個櫃子,用紅漆染了,櫃子裡裝了一箱子餅乾,兩條最便宜的煙,這就是我全部的嫁妝,一分錢的壓櫃錢都沒有。 還好,我的公公婆婆通情達理,丈夫也沒有埋怨我沒把彩禮錢帶回來。

每到農忙季節,我和丈夫除了要幹家裡的活,還得去娘家幫著幹活。 我母親為了多掙點錢,在村裡包了十幾畝地。但是那時候父親身體不太好,根本幹不了重的農活,這些莊稼活都落到了我和丈夫身上。

那年秋天,幫娘家收完玉米,我和丈夫又汗流浹背地把玉米秸稈砍倒了,就等著下一場透地雨種小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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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覺得娘家要這麼多玉米秸稈也沒有用處,平時燒火做飯都用煤球爐子。 我們家養了幾頭牛,就想多準備些秸稈草料,到冬天的時候就不用外出買料。

我們往地排車上裝玉米秸稈的時候,嫂子來了,她怒氣沖沖地說::「你趕緊住手,嫁出去的閨女就是潑出去的水,你們怎麼有臉來拿娘家的東西?」

我當時就火了,讓我們來給娘家幹活的時候,怎麼不說是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呀?我們出了這麼多力,要點玉米秸稈還不行嗎? 後來我才知道,嫂子的娘家也養了好幾頭牛,她想把那這些玉米秸稈送給她的娘家餵牛的。

讓我惱火的是,玉米秸稈沒有砍倒的時候,嫂子不說要秸稈,我們費了好幾天的功夫把幾畝地的玉米秸稈全部砍完了,要裝車了,她說要秸稈,她就想坐享其成,這不明擺著欺負人嗎?

我多麼希望母親和父親能替我說句公道話,可是父親和母親竟然沉默不語,他們也不敢惹嫂子。 玉米秸稈都被嫂子的娘家人拉走了。

從那以後,我再也不願意幫著娘家幹活了,但是,回過來頭謝謝,畢竟是自己的爹娘啊。 1998年,弟弟結婚的時候,娘家借了我們20000塊錢,那時候20000塊錢就是大數目了。 我和丈夫賣了3頭牛,好幾頭大肥豬,才攢了這些錢,是我們全部的家底。

弟弟結婚後好幾年了,娘家也沒能把這20000塊錢還給我們。 那年我公公生病住院,沒有錢交住院費,我回到了娘家,我想找他們要點錢,給公公治病。 那幾年我父親開始養豬,生豬的價格不錯,一年能掙個三萬兩萬的。

我說得還我們錢的時候,我母親生氣地說:「你整天就想著我們借你的那兩萬塊錢,你忘了我們是你的爹娘了吧?這兩萬塊錢你就等於幫了我們還不行嗎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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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低聲下氣地說:「媽,如果我公公不是缺住院費的話,我不打算回來要錢的。現在你給我們三四千也行啊,要不我在婆家也不好做人,他們都知道當初你們借了我家兩萬塊錢。」 可是母親竟然把我罵了出來,她說我胳膊肘往外拐,找娘家要錢貼補婆家。

我憤怒而又哭笑不得,分明是娘家欠我們家的錢,怎麼成了我無中生有找他們要錢? 正當我們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,恰好弟弟回來了,他了解了事情的經過之後,悄悄地把我拽到了一邊。 他從錢包里拿出了1000塊錢說:「姐,讓你受委屈了,你別怪咱爸和咱媽,他們都是老思想,重男輕女。」

「我這裡只有1000塊錢,你先拿著去給你公公治病吧。這些年我知道你為咱這個家出了不少力,我心裡有數呢。我有能力了,我會幫你的。」

聽了弟弟的話,我的眼淚瞬間噴涌而出。這些年我吃的苦,受的累,咽下去的委屈,一下子湧上心頭。 弟弟囑咐我,千萬不能讓父母知道他給我1000塊錢的事。

因為我回娘家要錢,徹底把娘家人得罪了,以後我再去的時候,母親就鼻子不是鼻子,眼不是眼,對我百般挑剔,弄得我走也不是,留也留不下。

2015年的時候,我們村子後邊修一條公路,正好占用我娘家好幾畝地,賠了13萬塊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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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13萬塊錢對一個農村家庭來說,就是一筆巨款,我也替父母高興。 父母一輩子沒見過大錢,以後他們的養老也算是有所依靠了。

我還覺得,娘家有錢了,借了我們家兩萬塊錢,這麼多年過去了,現在他們有錢了,應該會還我們了吧?給我們一萬也行啊。

聽說這筆補償款到位之後,我去了一趟娘家,我特意買了兩個熟豬耳朵,給父親買了一箱酒。 吃飯的時候,父母都非常高興,他們說就像天上掉下來個金元寶一樣,沒想到一下子有了13萬塊錢。

三杯酒下肚,父親慢悠悠地說:「今天你回來了,正好我和你娘也商量好了,把這筆錢分一下。」 儘管父親說要分錢,我知道肯定沒有我的份兒。

說實話,我從來沒希望得到父母的一點財產,我覺得能把欠我們的兩萬塊錢還上就不錯了。 果然,父親接著說:「兩個兒子家每家給五萬,我們只留三萬就行了。

這三萬塊錢以後留著應付人情來往的,七大姑八大姨的,份子錢錢就是不小的開支。」 我一聽愣住了,看來娘家根本沒有打算還我們那兩萬塊錢。 我實在忍不住了,就說能不能還我們一萬塊錢?

我家兩個兒子,都在上學,花錢不少。 沒想到父親當時就拍了桌子,他大聲呵斥:「你還陳芝麻爛穀子的沒完沒了,不就是借了你們兩萬塊錢嗎?這件事以後再說。」

父親還說我是不是眼紅哥哥和弟弟分錢,說沒我的份是不是生氣了,才想起讓他們還帳? 母親在一邊添油加醋地說,在我們村裡都把財產留給兒子,哪有留給閨女的?那意思就是不讓我再提錢的事。

我氣的含淚離開了娘家,從那以後我很少去娘家了,只有逢年過節和父母過生日的時候,我買點禮物放下就走,一句話都不願意多說, 丈夫勸我想開點吧,攤上了這樣的父母,也沒有辦法。

2020年的時候,父親70大壽,我父母通知了所有的親朋好友,他們劃算了一下,說要擺八桌酒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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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粗略算了一下,八桌酒席得花七八千塊錢,再加上給親戚們的回禮,得花一萬多塊錢了。 母親說這些錢讓我和哥哥弟弟家平攤,我一聽就不同意。

我大兒子要在縣城買房子,首付都還沒湊夠呢,小兒子馬上就要上大學,我們家正是爬坡的時候,經濟特別緊張。 再說我覺得父親70大壽不用這麼大操大辦,家人在一起祝賀就行了,要那個面子幹嘛呀?我們都不是富裕的人家。

由於在這件事上有了分歧,我和娘家人都鬧了矛盾,我也不知道父母和弟弟怎麼說的,反正從那以後,弟弟也不再給我打電話了。 以前,他每次回老家的時候都是買點水果,來我們家坐坐,從那以後弟弟再也沒有來過我們家。

那年因為玉米秸稈的事,嫂子對我一直很有成見,見了我愛搭不理的,我們兩家人的關係越來越僵,我和哥哥家的關係一直不好。

每當看到別人家親親熱熱的,我的心裡就五味雜陳,感慨世態炎涼。 由於長期的勞累,從去年我的身體越來越差,今年我基本幹不了農活了。

丈夫多次催促我去縣醫院檢查,可是我怕花錢,我知道進了醫院,咱也不能講價,醫生讓咱檢查什麼,咱就得查什麼,花錢就沒數了,我可不捨得花這份錢。

那些日子 ,我肩膀疼發低燒,一直咳嗽,吃藥也不管用,特別難受。 我去了縣醫院做了檢查,醫生說,肺上長了一個東西,建議我去市醫院檢查確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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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忐忑不安,從醫生的表情來看,我的病情比較嚴重,但是我又心存僥倖,不會是絕症吧? 那天正好有一個鄰居去市裡走親戚,我們兩家的關係很好,丈夫說不如讓我跟著鄰居家的車去市醫院檢查一下。

我有些猶豫,我知道市醫院的水平肯定要比縣醫院要高,可是我怕花錢。丈夫生氣了,他說你這人總不能要錢不要命吧,咱家再沒錢也得給你治病。

身體是本錢,沒有了好身體,我幹不了活了,那可壞事了,再說我跟著鄰居的車也不用花路費。 就這樣,那天早晨我跟著鄰居的車早早的去了市醫院。

醫生給我開了不少檢查單,一項一項的,我樓上樓下地跑著檢查,當我把所有的項目做完的時候,我也累得渾身散了架一般。 檢查結果出來以後,我癱坐在地上,我竟然是肺癌! 我馬上哭著給丈夫打了電話,很快他坐著客車趕來了。

醫生馬上安排我住院做手術,萬幸的是,我是早期,住院十三天後,醫生說可以出院了,以後定期複查就行了 。 我如釋重負,感慨生命如此脆弱,以後我一定好好保養身體。

丈夫去辦理出院手續,我收拾好了病房裡的東西,就等著出院回家了。 過了一會兒,丈夫耷拉著頭,愁眉苦臉地回來了,他說報銷完,還差3000塊錢的住院費,怎麼辦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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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聽也愁毀了,找誰借呢?我這個人最愁找別人張口借錢。 我想到了幾個要好的鄰居,平時雖然相處得不錯,但是從來沒有錢的交往,我不好意思找他們借錢。

這時我想到了弟弟,他家就住在市裡,但是我們已經五年不聯繫了,弟弟會幫忙嗎?我真的拿不准。 再說弟弟就是個打工的,他在市裡的工地幹活,掙個力氣錢。

我有兩個侄子,都在市裡讀書,要上各種輔導班,花錢不少,多虧弟媳婦是市郊的,他們的房子是村裡的青年樓,但是弟媳婦也沒有工作,一家四口就靠弟弟掙錢養家。

萬般糾結中,我試探著給弟弟打去了電話,可是打了三個電話弟弟都沒有接。 我的心裡非常失落,我猜想弟弟可能真的和我疏遠了,他連電話都不接了。 我坐在走廊的長椅上,望著出出進進的人群,心裡難以平靜。

我很心酸,本來一家人血濃於水的親情比什麼都重要,可是因為那些雞毛蒜皮的事,我和娘家人已經井水不犯河水了。 當我坐在那裡胡思亂想的時候,突然我的電話響了,是弟弟的電話,我連忙接通了電話。

弟弟說:「姐,我正在幹活,沒有聽到手機響。你在哪裡呀?找我有事嗎?」 聽到了弟弟的聲音,我的眼淚不爭氣的掉了出來,我哽咽著說我來治病,還差三千住院費。

弟弟埋怨我說:「姐,你住院做手術這麼大的事,為什麼不提前和我說一聲?你別急,我這就把錢給你轉過去,我馬上過去找你。」 很快,弟弟給我轉來了3000塊錢,我們辦完了出院手續。

弟弟趕來了,他見到我之後,一把拉著我的手,眼眶紅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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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眼淚也嘩嘩而下,雖然我們五年不來往了,但是弟弟知道我有難處了,馬上出手相助,這就是一母同胞啊。 弟弟沒讓我們回去,他把我們接到了他家裡,在他家住了一晚。 那天晚上吃完飯以後,我和弟弟去了他家的樓下,我們在小區里散步。

我們姐弟倆說了很多,說起了小時候的事,也說起了前些年那些矛盾,其實裡面有很多誤會,尤其是父親70大壽的時候,父母對弟弟說了很多我不好的話,我們都無限感慨,一家人為什麼要弄成這樣?

弟弟打電話和母親說了我住院的事,還說了很多以前的事,弟弟說一家人都對姐姐虧欠著。 當晚母親就給我打來了電話,讓我好好注意身體。

回家以後,父親和母親都來了,母親摸出來了兩萬塊錢還我,說以前對不住我,讓我多擔待點吧! 我和丈夫商量了一下,把錢又給了母親,我大病一場,什麼都看開了,親情比金錢更重要。 我和娘家人已經冰釋前嫌。

親人之間有雞毛蒜皮的矛盾是正常的,吃飯的時候筷子還能碰著舌頭呢,沒有解不開的結,親情比什麼都重要。 家和萬事興,一家人相互理解相互幫助,日子會越過越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