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豫:用自己的故事,為你講述人生的「橄欖樹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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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北歐民謠,唱英文歌,讀詩寫詞,參加選秀…這些文藝範兒十足的事情,齊豫在四十年前已經開始了。

“音樂是有力量的”,她說,“不僅是茶餘飯後的娛樂,而且是可以影響他人的”。在聽者的耳中,齊豫的聲音讓人想起海邊撿回的貝殼,藏著大海的傾訴和海風的清冷。正如她所唱的那首《橄欖樹》,世事茫茫,人生碌碌,卻總是對遠方充滿向往。

作家三毛的詞,音樂家李泰祥的曲,以及齊豫的演唱,應該是經典歌曲的頂配了。三毛的文字代表著流浪與遠方,“她的文字給我很大的啟發,那種樂觀、灑脫與堅持讓人觸動。”作為三毛的粉絲,唱三毛寫的詞讓齊豫感到與有榮焉。這之後,她與歌手潘越雲一起用歌聲講述了三毛的半生故事,記錄在《迴聲》專輯中。

33年後,當身邊的友人提到想辦場與三毛有關的演唱會時,齊豫覺得緣分到了,而這場《迴聲》,更是自己音樂人生的一次回眸,因此有了一場智慧的交談。從生活出發,民謠不講“大道理”

齊豫是在1975年讀的大學,接觸了60年代到70年代早期的流行音樂。“那時候愛爾蘭、蘇格蘭和美國有一批彈著吉他唱歌的民謠歌手,他們的音樂對我的影響比較大”。

“那些民謠都是說故事,覺得那些故事特別真實感人。簡單的詞句,也不說大道理。比如說,就講一個女孩從天真的小孩子成長為一名女性,再到結婚生子一生的故事。就像三毛的書一樣,在故事中讀懂生活的寓意。”

民謠也被多叫做“校園民謠”,因為很多歌手是從校園中走出的。所講述的故事,以莘莘學子的校園故事為主,代表了青年人的思考與創作。

“我覺得民謠就是從生活出發,表達自己的感想。你不一定要學過聲樂、樂理或者是古典音樂才能寫出來,就是一把吉他,甚至有些人就用想的。我會唱歌,我就想想想,就可以寫成一首歌。我覺得那時候強調的是一種精神,讓大家意識到我們不要老是唱別人的歌。所以那時候第一張現代民歌出來的時候,我就很少唱以前的西洋民謠,而是猛唱那張專輯裡的余光中的《鄉愁》、《四韻》……每首都學,即使彈的不好,能把它唱出來,就很開心。”

音樂需要藝術精神談到商業和藝術的關係,齊豫直言,“ 當年更純真些,在藝術上更用力。 80、90年代的音樂製作,一張專輯裡有十首歌,一個製作人,全力打造一位歌手,特別好聽的有5、6首,當然剩下的也絕不是濫竽充數。現在單曲發行越來越多了,有一陣子一張專輯裡也就一首兩首可以聽,其他的單曲像湊數,我覺得這是態度問題。”

但是,商業與藝術並不是對立的。

音樂的傳播需要商業的運作,有唱片公司的簽約與支持,讓音樂人可以首先解決生活問題,才能更好地致力於創作。“沒有飯吃的時候是什麼都做不出來的,所以商業的運作可以說是必須的”。至於藝術性,在齊豫看來更多的是一種對待音樂的態度。“創作者對他自己所喜愛的事物抱有一個負責任的態度,這是音樂工業裡面的一種藝術精神。”

“我表達了自己的想法,也做出了自己可以接受的一些妥協,讓大家在能聽進去的狀態下把唱片發出去,並保持了自己做音樂的心,這樣就可以了。有些歌手花了長時間的心血與付出,卻鮮有共鳴,可能就是沒有緣分,或者時間不到。

就像《橄欖樹》在1970年初就寫好了卻等了好幾年才被廣泛流傳,很多東西很微妙的,要等一個時機。”人生到了這個階段,需要成為“橄欖樹”

1979年,齊豫第一次唱《橄欖樹》的時候還在讀書。有一天她去見老師李泰祥,台灣著名作曲家,民謠“泰斗級”人物,“推開他的紗門進去,發現他在立式的鋼琴上面鋪了一張很大的譜子,上面寫著《橄欖樹》,我注意到那個詞是三毛,我就很興奮。”

第一次聽到就覺得好像驚為天歌,就像是你聽了很多英文的音樂,可是在當年所有的中文歌曲裡面好像沒有聽過這種清新的風格。 ”但是,入世尚淺的齊豫當時只是覺得“好聽”。

這首覺得好聽的歌被齊豫唱了很長一段時間,然後慢慢發現《橄欖樹》唱的是一種理想,歌者開始了自己對歌曲的思考與人生的探索。“ 我在追尋,每個人都在追尋,不然那麼一句簡單的’不要問我從哪裡來’怎麼吸引了那麼多的人? ”

追尋了20多年後,2002年的個人演唱會上,齊豫告訴自己的歌迷,她“找到了自己的橄欖樹,希望在座的各位也能找到自己的橄欖樹。”

時至今日,“橄欖樹”對於她的寓意再次發生了改變,她決定不再“追尋”了。

“一棵橄欖樹,你走進來的時候要有樹蔭,而不是樹葉還沒有長好,你沒辦法乘涼。我必須先把自己弄好,弄成可以乘涼的地方,一個有氧氣的地方,你進來就能感受到那種氛圍。我到這個年齡,必須提供一些我自己對於人生的感悟,一些我曾經有的挫折,或者曾經有的開心給大家,讓大家少走一些冤枉路,能夠在這裡及時得到你想得到的東西。我希望給予你陽光、空氣、水,這種很直接的,你所需要的東西。”

趕快一起來聽聽這首《橄欖樹》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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