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BA歷史的拐點:東西部混排、單場淘汰,複賽會顛覆傳統賽制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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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來或徹底顛覆傳統賽制,是挑戰,也是機遇。

NBA在奧蘭多迪士尼世界重啟賽季,本次復賽的影響不僅僅是2019-20賽季恢復,更可能推動聯盟的賽制改革,從賽季開啟日期到排名方式都可能有顛覆性的改變。

在聯盟與球員工會研究複賽賽程期間,雙方還商討了2020-21賽季的啟動方案,聯盟有意在12月上旬開始新賽季,直至7月總決賽結束。

對於聯盟的這個方案,球員工會尚未通過,癥結在於2019-20賽季重啟後要等到10月才能結束,12月就打新賽季,之間的休息期太短,無論從球員身體恢復,還是球隊相關運作角度來講,都有操作上的難度。

勞方有反對意見,而資方對於該方案頗感興趣。“我希望NBA能夠將開賽日期改到12月,”獨行俠老闆庫班說,“我一直是12月開啟賽季的支持者,無論是聖誕節還是更早一些。”

聯盟內部早就有將開賽日改在12月的討論,這樣做主要原因是一定程度上避開與NFL(美國橄欖球聯盟)的轉播交鋒。在美國四大職業體育聯盟中,NBA國際影響力最大,但就美國本土的市場狀況而言,NFL最強。

數據為證,2019年全美體育賽事類節目收視百強,NFL獨占73席,前50佔了41個,前10佔了7個。

NBA的賽季通常是在10月開始到6月結束,NFL的賽季是9月到2月,兩個聯盟有5個月的賽季重疊期(10月至2月),這對於NBA搶占收視市場很不利。如果NBA將賽季開始的日期改在12月,與NFL賽程的重疊期將縮小到3個月。

NBA“錯峰”開戰的想法,曾遭到轉播商的反對,理由是比賽要打到7月,而暑假是美國人舉家出遊的時間,電視觀眾會減少。不過,隨著移動端收看比賽的普及,夏季觀賽的障礙正在逐漸減弱。

據著名市場分析公司尼爾森給出的數據顯示,NBA在兩大轉播商ESPN和TNT的流媒體收視率方面增長幅度超過30%。這主要是因為NBA在13歲至34歲的消費者市場佔有絕對優勢地位。

據MarketCast的調查結果顯示,13歲至17歲的消費者市場,NBA以57%的佔有率完胜美國其他體育聯盟,即便是球迷基礎雄厚的NFL,在這個市場區域只有13%的佔比。在18歲至34歲的消費者市場,NBA佔比為41%,同樣是一馬當先。

將開賽日改在12月,既可以減少與NFL在傳統媒體收視市場上的正面交鋒,又可以進一步擴大在移動端收視方面的市場佔有率,對於NBA很有利。因此,聯盟高層對於12月開賽的想法普遍支持,本次復賽給了聯盟做出改變的契機,即便有來自球員方面的反對聲音。

“休賽期縮短對於我們的球員並非沒有先例,比如一些球員要在夏天打奧運會或其他國際賽事,”NBA主席蕭華說,“在疫情的大背景下,我們要克服困難努力找到恢復正常的道路。就以本次復賽為例,球員、教練、裁判和其他工作人員都要進入封閉的園區,都要做出犧牲。我不想說冠冕堂皇的話,這次的休賽期會比往常短嗎?會的,但這很困難嗎?”

12月開賽目前還只是暫定,勞資雙方會進一步進行磋商。目前還有一個方案,那就是將2020-21賽季推遲到2021年3月開始,進行到10月結束。這樣做的理由是給球迷入場提供條件。

蕭華曾透露,NBA的收入有40%與比賽日球迷消費相關,其中包括門票、球館內餐飲和購買紀念品等。就美國目前的新冠疫情狀況來看,等到12月的時候球迷也未必能回到球館。NBA如果將下賽季開賽日推遲到2021年3月,更有可能結束空場模式。

但是,3月開賽將與奧運會直接衝突,東京奧運會將在2021年7月23日至8月8日舉行。NBA若是採取3月至10月的賽季安排,可能在奧運會期間停賽,便於有奧運任務的球員為國出征,但這也有問題,有的球隊要承擔球員打奧運會身體疲勞甚至受傷的風險,而沒有球員出戰奧運會的球隊,則獲得了更多的休息時間,從NBA的競賽層面來講不公平。

另外,3月開啟賽季,意味著整個暑期都用來比賽了,而無論對於球員、教練還是球隊員工來說,暑假都是他們陪伴家人的重要時段。還有一點需要考慮,3月至10月的比賽方案,放棄了12月的聖誕大戰,NBA從1947年開始舉辦聖誕大戰,已是NBA的經典賽事。在美國四大體育聯盟中,只有NBA固定在每年的聖誕節安排比賽,過聖誕看NBA已經成為美國體育迷們的傳統項目,NBA獨享聖誕節市場紅利,豈能輕易捨棄?

在考慮修改開賽日期的同時,NBA也有可能對排名等賽制進行調整。NBA早有東西部混編排位的想法,這樣可以獲得更公平的戰績,不再受東西部實力不均的影響,同時避免勁旅在季后賽過早相遇。

跳出東西部框架的難點在於賽程的編排,按照目前的規則,比如一支東部球隊,常規賽82場中有52場打東部對手,30場對西部隊伍,如果排名不分東西部,賽程就要均衡才能保證公平,這會增加東西部之間旅行的負擔。

“當季後賽開始,我們是否應該讓戰績最好的16支球隊進入季後賽,而不是按照東西部劃分?或者我們還沿用東西部各取8支球隊的模式,然後按照戰績進行1-16位排名捉對廝殺?”蕭華說,“這件事的障礙並非傳統不可打破,而是賽程的平衡與推行。”

本次復賽從基礎條件來說,可以嘗試打破傳統的東西部排名模式,因為22支參賽球隊集中到奧蘭多,沒有旅行方面的問題。聯盟內部商討了這種可能性,但最終還是決定暫不變動。

“複賽的季後賽還是區分東西部,”一位知情人表示,“聯盟內部對不分東西部排名進行了討論,但商討的結論是賽季中途改變賽制,太過於突然,這個變化太大,會讓球隊有些措手不及,尤其一些隊伍是針對同賽區對手打造陣容的,所以聯盟還是決定在復賽期間保留原來的東西部賽制。”

雖然複賽仍沿用東西分區的季後賽方式,但聯盟還是進行了新的嘗試,在復賽中加入了搶八錦標賽。聯盟在2019年12月的時候向各隊發出了議案,其中就有季後賽種子賽的設想,具體方案是分區的第七、第八與第九、第十進行比賽,爭奪兩個季後賽席位。

NBA種子賽的想法,很像NCAA瘋狂三月的最先四場(First Four)。最先四場的八支球隊由32個聯盟冠軍中排序最低的四隊和外卡球隊中排序最低的四隊組成,這八支球隊分組廝殺單場淘汰,勝出的四隊與另外的60支隊伍,組成瘋狂三月的64強。

最先四場是瘋狂三月的預熱項目,以單場淘汰和爭奪錦標賽名額的方式,帶動瘋狂三月的熱度,NBA也可以採用這個方式,尤其考慮到本次停擺讓NBA和轉播商都承受了很大的經濟損失,種子賽這種預先進行的淘汰賽,可以形成新的經濟創收點。

常規賽的模式也可能出現變化,在聯盟向球隊提供的預想方案中,有例行賽變更為78場,設置賽季內錦標賽。減少例行賽場次的呼聲由來已久,但這與轉播商的利益產生衝突,ESPN、TNT以及球隊的地方轉播商都不會同意。NBA考慮的解決方式是在常規賽壓縮的同時,增設一個錦標賽。

錦標賽的具體賽制是30支球隊都參加,小組賽採用分區製,產生6個分區冠軍,加上兩個外卡名額,形成錦標賽八強,接下來進行單回合淘汰賽,最終決出錦標賽冠軍。NBA將設置冠軍獎金,奪冠球隊的每位球員都將拿到100萬美元,教練組獲得150萬美元。

這樣的錦標賽可能需要在中立場地進行,本次復賽為NBA提供了將球隊集中到一地比賽的經驗。如果復賽進展順利,可以成為賽季中期錦標賽的模板。